
2006年12月11日,周一。为了办理一些证件返回故乡。在广州火车东站上车,人流不大,环境优雅。(说明:本辑共选录了38张图片。)

在广州生活六年多,说真的,广州已经成为我的第二个故乡。

下了火车转乘汽车,行程在高速公路上。北方的小村庄已经历历在目。青青的麦苗,冬日笼罩的村庄,久违了的泥土炊烟的气息。

下车后,大学同宿舍的好友前来迎接。两年不见面,他们变化并不大。可能我的变化要大一些。

第二天清晨,在我家的小院望向东部的鱼肚白。地点是老城北一街,搬来一年多,我是第一次回来探家。冬日的干枝却显点点凄凉。

清晨的大雾。南方少有的雾气,能见度约有20-30米。笼罩在整个村落,有万鸟归巢,百兽冬眠之感。

在我家附近,标有毛主席标语的牌坊。基本保存完好。但不知十年后,它还是否能依旧?

白杨树下,曾有儿时追逐的记忆。落叶凋尽,记忆封存。来年的春天,所有的记忆亦会再度生长。

在市区办完事情,得到好友的盛情款待。大学生活和我的床位对面,拥有相同爱好的好友已经为人夫,为人父。在市文联有一份稳定的工作,幸福的三口之家。

酒过三巡,留张合影。在坐的都已经成家,包括比我小两岁的初中同桌。

当晚住在我姐姐家。四岁的小外甥很期待并欣喜着远在广州的舅舅的到来,清晨起来,我便带他在院子里拍写真。他手持金箍捧,摆出了各种动作,这张最神气。从小外甥的身上,我找到了儿时的影子。

说真的,老城变化并不大。特别是民居。我从小长大的这个地方的人文习惯,崇尚吃与穿,对住向来并无所谓。

房子的格局也并不讲究,任何地方,任何时间,一接,就是一段墙,一垒,就是一间屋。

可喜的是,天空还算是蓝的,夜晚的时间,也能看到满天的星斗。

从这里,可以走到我家去。父母对里面的房子很满意,虽然与我想像中的有差距。门外路过的垃圾堆,是没有办法的。附近太多的人宁可整日路过这堆垃圾,也不舍得每月出一元钱去保持这里的干净。

蓝墙,是以前的县公安局,现在的城关镇派出所。这里的周边环境,二十年不曾变化过。

这条路通去城中村。我没有再去城中村转过。但我相信,这里不曾变化,村里也一定没有什么变化罢。

残缺中,我搜索着属于自己的视觉美感。颓废的墙与洁净的天形成对比,缠在上面的藤似乎在诉说着往日的绿荫一片。

树枝上吊挂着属于工业的机械感。也许是家乡,所以并没有感到杂乱无章,相反,觉得这些东西才真正属于家,没有变味的家罢。

南方的树叶四季常青,这里却存在着明显的叶落知秋感。冬日,在我做学生的时候,多是荒凉的季节。现在,我在用心捕捉它的美。

纵横的电线连贯在琉檐飞瓦间。

也许整个小院的电表都挂在这里。我问母亲,家里太平吗?母亲说,很少出事。我说,广州不一样,入室盗窃每天都有。母亲无语。

康乐食府这边,有老城最豪华的洗浴池。我去过,比在外面洗澡温暖些。黄河美校,我知道,当年被我们一帮美术学子称为最不负责任的美校,现在也打出了“本科培训”的招牌,生存得很顽强。

这里是我读了三年高中的地方。门楼上的大字是市里一个小有名气的书法家所题。这个大门里面,有我辛苦的三年拼搏。

这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宿舍。我知道,里面的条件与环境并不好,但是,这也比我当年读书时的环境好多了。当年,四壁里有三壁透风,臭气冲天,学生睡通铺。食堂连个桌椅都没有,冰冷的早晨,几个人买好饭,蹲在地上,围一圈,吃。不过还好,我那时不住校,骑自行车回家吃睡,没有受那份苦。

这排房子是当年县里最好的初中部。十年多,这里没变化。包括那个垃圾池,当年我们班分到这附近的卫生,值日时,每次都在这里倒垃圾。

这是我读了四年的初中。以前叫城镇初中。后来改为实验初中。以前的大门不豪华,却很开阔。现在两边的商品房太多,把它挤小了。

这里是老城著名的广场。这个康乐中心是当年最早的旱冰场。我在这里学会了旱冰的初级水平。也曾留下很多学生时代的回忆。现在,这里已经闲置,不再营业。

广场的主席台。小时候常常在这里看公安局在这里审判犯人。犯人都是五花大绑,被全付武装的警察带着,听完宣判,就拉走枪毙了。

著名的广场大坑。现在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垃圾场。

当年这个大坑是绿草如茵,更是一些比我们大些的小混混的聚集地。常常有小个子学生被带到这里来,被拳打脚踢一通。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小混混把这里当做天堂?

我上小学的地方。大门也变了很多。以前很小,像现在的幼儿园。

上课时间,都锁着门。条幅上还在努力地书写着提升教育质量的标语。

小学生活,有我曾经的辉煌。每年的三好学生,每年期中期末考试的前三甲。算得上明星。当然还有玩四角,玩玻璃球,当中队长,看集体电影的美好回忆。

这个院子里,有我最喜欢的任课老师。她待我比班主任好。我恨我当时五年级的班主任。因为他把我和我最喜欢的女生调开了桌。

来到街上,商场的促销很没劲,歌手唱得还没有我好。主持人的衣服比老百姓还老百姓。但还是有很多老乡愿意围观着看。

返回广州的路上。很喜欢广东北部地区的风景,专门等着,拍拍照。

广东北部,除了山,还有水。所以富裕起来。不像我们那边,要么有山无水,要么有水无山。所以穷了起来。(结束)
(远尘阁主人,2006年12月21日《闲生镜中花》评语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