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过是一根芦苇,是自然界最软弱的东西。但他是一根能思维的芦苇。(以马内利修女-法国人最敬重的女性)
我在出租车厢的后座哭着,趁还没到达广告公司之前我必须先舒缓自己的情绪,最健康直接的方法是让它继续宣泄出来。但突然想起必须尽快邀请周五、六晚的演出嘉宾,不然人家来不及准备。
边流着眼泪边发短信给雪峰,他很快回信答应了,且要求两晚的歌曲尽量不一样。其实我还没空去想主题,一时感触就告诉他:“这周的主题是“脆弱”,因为刚好我在哭”。五分钟了,滴滴的泪水还是断断续续溢出眼眶,而我仍不打算要控制一下。
广告公司的同事来电催要人:“你到哪儿?三点要开会,快到点了!”我不露痕迹地回答:“已经过了东四环,十分钟之内到… 你们觉得必需要我就等一等吧!”冷静如常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再让眼泪放肆。左右脑同时运作,感性与理性即时交替,真佩服自己的收放自如!
雪峰又来短信:“现在还好吗?发生了什么事?”我没有正面回答他,要说来话长,自己还赶开会呢!预计一堆工作正朝着自己招手。
的确,有些情绪已压抑了两天,合作了两年的员工周六拂袖而去,且刚好在自己的生日会开始前发生。得不到认同的一拍两散,基于“义气”,感情要好的打烊时也向我们请辞。今天早上回店也想梳理一下员工的情绪,听已请辞的大姐诉说她的难处如何不被上司体谅同情,说啊说啊结果珠泪连连,员工之间的利益瓜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…我仍然耐心地听啊听啊,唯恐自己有欠公允。
这段日子正与新伙伴Stanley磨合,欣赏对方是个事实求事的人,但对于员工越位报告我一事引起了微言。我认同这是管理上的大忌,但如何能做一个关心员工的老板,又真正把行政权力完全托负伙伴,这种高难度的管理技巧小弟继续学习。事实上过往几年,在公在私我多少成为他们倾诉的对象,员工重新适应也需要点时间,只好再三保证对方管理上的决策权与执行权。
临离开以前,伙伴还加了一句:“派出所传来的消息:八九月后店现址要清拆,虽然非正式通知,但听来言之鑿鑿!你有什么打算?”我说:“哦!”
烦恼总是没完没了,开业将近五年,清拆的阴云从来没有散退过。世事难料,从去年底开始我一直抱着一种“可能就剩下这个月可以奋斗”的心情,像个患了绝症的病人告诉自己要珍惜能生存的每一天,所以不怕更累增加了周六的音乐会。员工我迎迎又送送,但从没放弃过“只要进楼尚,大家就是一家人”的态度。其实当大家互相攻击,那才是我感到最痛的原因。内疚自己做大的,没能力教好小的,纵然明白这个理想太高。
从来不假装自己铜皮铁骨刀枪不入,做人再能干再聪明都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。我的强项是承认自己的软弱,惟有这样我才会客观去寻求所需要的资源和帮助。那些眼泪多少是在向上帝的倾诉!就正如员工期望我的了解一样。从少年时代漂洋过海求学我便体验到“在软弱的人身上,神显得完全”这个道理。
对于哭我是有要求的:哭吧!要和笑一样,释放心灵;哭吧!要像个小孩,把难过掉得一干二净;哭吧!眼泪擦干之后要放眼目前。
终于到公司了,但主持会议的反而还没到,我竟然直接跟Andrew(创意部的老大)说:“要借用你的办公室哭一哭…”车上实在没哭得一干二净,与战友认识于微时大家了解彼此的个性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朋友还回敬我从前文章里分享的一句圣经:“不要为明天忧虑,一天的难处,一天当就够了!”噢,还真有人把自己的分享放在心上。是,我也是这样想的J
之后又若无其事的一起开会…
谢谢Andrew,谢谢雪峰,终于用文章交代了我莫名其妙的行径。谢谢大家看完我婆婆妈妈的一面L因为有文章,因为有音乐会,每周都有了机会重新整顿自己的心情,希望你也一样! |